跟著影視品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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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影視,四川宜賓的山野裡薄霧瀰漫,幾個年輕人走走停停,有人拿出一口鋁鍋扣在頭上,大家會心一笑,這是電影《宇宙探索編輯部》裡的同款道具,這樣的場景也是他們來這裡的理由;新疆吐魯番的風,吹得交河故城的斷壁嗚嗚地響,有人駐足良久,說這聲音像電影《鏢人》裡刀馬走過的迴響;揚州運河畔的愛奇藝樂園裡,穿漢服的姑娘在360度旋轉空間裡追著劇集《蓮花樓》……

“跟著影視去旅行”,已經從一群人的腳步,變成了一門熱鬧的生意影視

光影引路

“莫愁宇宙無知己,星海浮萍一家親影視。”是影片《宇宙探索編輯部》中出現過的一副對聯,而橫批“在宇宙盡頭呼喚愛”則成為無數影迷奔赴影片主要取景地——四川宜賓和雅安兩座城市的暗號。

四川宜賓高縣青山連綿,林子裡,晨露潤溼的紅壤上印著深深淺淺的足跡影視。一群因這部電影相聚的年輕人,扶著樹幹在林間行進,邊走邊拍,復刻著影片中的同款畫面。

為他們引路的,是被影迷們稱作“宇編擺渡人”的楊一,大家更愛叫他“土豆師傅”影視。“四川話裡楊一諧音洋芋,洋芋就是土豆,叫著親切。”楊一笑呵呵地解釋。

2024年3月9日,一次偶然的包車服務讓他接觸到幾位追尋電影足跡的影迷,那天他載著4個線上相識、線下初見的女孩駛向山野,當女孩們站在山路上驚呼“電影感來了”,不顧泥濘趴在地上覆刻著電影中的鏡頭,甚至把大鍋扣在頭上模仿電影角色時,楊一第一次真切理解了:有些旅行不為打卡名勝,只為圓一場銀幕裡的夢影視

宜賓的山路蜿蜒曲折,楊一帶隊走了超過400次影視。“我一開始只是司機,把人送到地方就行,後來覺得大家大老遠過來,要讓他們有更好體驗再回去。”楊一慢慢轉變身份——從司機變成嚮導、攝影師、道具師。他自費準備了鋁鍋、隕石獵人帽等電影同款道具,帶大家拍同款劇照。在他的留言本上,“圓夢者”3個字,是影迷們對他最多最真摯的評價。

科幻愛好者李通通是讓楊一印象最深的影迷之一影視。“以前總覺得電影就是宏大特效與工業製作,可當踏入拍攝地的時候,我感覺走進了電影故事裡。”李通通這樣形容她“跟著影視去旅行”的開始。

李通通至今仍記得在雅安龍蒼溝的那個瞬間:雪融枝頭,陽光透過樹葉灑下,地上的冰雪因為升溫蒸騰起薄霧,腳下那些從樹葉上脫落下的冰殼,撿起來還能完整看到水曾拓印過植物每一寸脈絡的痕跡……“劇組拍攝時遇到的陽光,多年後我也親眼見到了影視。”她明白,跟著影視去旅行不只是尋找同款場景,更是捕捉那些“發光的瞬間”,“我的心可以住在電影塑造出來的城堡裡,也可以落在真實的大地上”。就這樣,這些取景地從默默無聞的山野,變成了影迷心中的“精神地標”。

旅遊愛好者張珂的感受與李通通不謀而合影視。她因《鏢人》踏上新疆之旅,在淡季走進吐魯番,行走於坎兒井、交河故城、火焰山、麻扎村。“看著與影片裡相似的場景,那種真實的感覺讓我相信刀馬他們真實存在過。”她激動地說。在交河故城,“白日登山望烽火,黃昏飲馬傍交河”成為眼前真切的夕陽和烽火臺,比起刻意打造的網紅打卡點,這種因影視而產生的情感聯結,更讓人念念不忘。

影視為文旅注入情感核心,文旅讓影視落地生根影視。“‘跟著影視去旅行’的興起,反映出當下消費觀念的迭代升級。”北京電影學院管理學院副教授翁暘說,文化傳播正在從單向輸出轉變為沉浸式的雙向體驗。觀眾不再滿足於觀看,而是主動參與、親身抵達,在旅途中觸控影視背後的文化核心,讓文化價值轉化為可感知、可消費的真實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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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破圈

當影迷們的自發奔赴成為潮流,產業端的系統佈局也隨之展開影視。劇火了,城熱了,如何將一時的影視熱度轉化為長久的消費增量?怎樣將零散的打卡行為,升級為沉浸式、可複製、可持續的消費場景?

揚州愛奇藝樂園給出了答案影視。“我們希望啟用愛奇藝全鏈路IP價值,實現線上線下雙向賦能。”愛奇藝樂園營銷負責人陳怡介紹。

早在2021年,愛奇藝就提出“一部劇帶火一座城,一座城成就一部劇”的文旅策略,佈局線上IP的線下落地影視。2025年,全球首家愛奇藝影視樂園在揚州大運河畔亮相,樂園以“小型化、強互動、快迭代”為定位,精選《蓮花樓》《唐朝詭事錄》《狂飆》等強世界觀、強劇情、高國民度、長尾效應突出的影視IP,在約1萬平方米的室內空間裡,透過XR、AI、數字人等技術,結合LED數字內容載體、真實置景打造全感互動、光影空間等社互動動點,讓遊客從“逛樂園”到“走劇情”。

“我們的形式依託於科技,內容可以常換常新,此外在樂園中還保留了臨時展區,便於快速跟上熱點,讓遊客剛追完劇就能在樂園裡看到劇中的服裝化妝道具影視。”陳怡說,樂園開園以來,各大平臺評分穩定在4.9分以上,春節期間幾乎天天滿員,客群覆蓋全年齡段。線上劇集為線下引流,線下體驗反哺線上追劇,就此形成閉環。

樂園深度結合揚州運河文化打造了全感劇場《飛越大運河》,遊客既追影視場景,也品揚州韻味影視。按照規劃,愛奇藝樂園還將陸續落地開封、北京、武漢等城市,一城一定製、一城一IP,讓影視IP與城市文化更好地共生。

這樣的產業化開發並非個例影視。在寧波象山,由國家電影局等單位主辦的2025年“跟著電影遊中國”活動啟動後,象山影視城遊客接待量同比增長33%;在上海,《繁花》熱播後,上海影視樂園將劇中場景復刻為“沉浸式繁花之旅”,開放3個月便迎來遊客18萬人次。從政策支援到產業發力,一座城因一部劇而熱鬧起來,不再是小機率事件,而正成為可複製的發展模式。

產業融合的難點,是如何破解“劇火人來、劇涼人走”的困境影視。“要藉助影視流量,但不依賴影視流量。”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首都文化和旅遊發展研究院執行院長厲新建說,影視作品檔期過後熱度衰減是客觀市場規律,取景地不必抗衡這一規律、強求熱度長存,而是要在影視導流基礎上,評估自身資源稟賦,實事求是地分析在地資源的開發價值和潛力,開啟取景地其他旅遊吸引物的市場認知,提升旅遊的持續發展動能。

翁暘則從另一個角度給出分析影視。“影視與文旅能否長久共生,關鍵在於有沒有優質IP的持續供給。”她觀察到,文旅融合成功的案例包括兩種型別:要麼是經典IP的深度開發,比如電影《廬山戀》之於廬山風景區,電影《長安三萬裡》所拉動的西安文旅;要麼是IP的系列化運營,又如電影《熊出沒》系列對華強方特樂園的拉動作用;還有透過IP內容矩陣的打造不斷塑造新的人物、故事和支線,再將其相應的視覺呈現放置進主題樂園,比如讓消費者常玩常新的迪士尼與環球影城。“說到底,IP是根。”翁暘說。

步履不停

當越來越多人踏上“跟著影視去旅行”的路影視,一個問題愈加清晰:這場奔赴的真正意義,到底是什麼?

“每個人心裡都有謎題,都在尋找存在的意義影視。這個答案,或許在電影中,或許在走近電影的旅途上。”陪伴上千位影迷後,楊一更加堅定:不破壞原生風貌,不打擾村民生活,守住影視旅行最本真的溫度。

每次追隨電影的旅程,李通通都會在附近城市停留一段時間影視。她逐漸不再執著於拍照打卡,而是走進街巷煙火,看高橋下來來往往的居民、吃當地特色鍋盔和土火鍋、在飯館聽老闆講電影主創來時的故事。“電影讓我走進這片土地,這片土地讓我更加理解電影。”李通通說。

這種情感正在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增長影視。《去有風的地方》熱播後,大理不再只是匆匆一遊的目的地。2025年,大理州接待遊客突破1.2億人次,選擇留下來旅居的人數達到40.7萬人。

《我的阿勒泰》則為一座北疆小城注入了活力影視。2025年全年,阿勒泰市接待遊客1628.36萬人次,同比增長62.43%;實現遊客總花費158.66億元,同比增長近七成。一部劇讓更多人看見了雪山、牧場和騎馬的少年,也讓這座小城站到了文旅地圖的醒目位置。

從大理到阿勒泰,這些數字指向的是“跟著影視去旅行”正突破傳統邊界,成為拉動消費的新引擎影視。翁暘將這種變化的影響概括為兩個維度——對影視而言,文旅融合打破了行業邊界,拓展出衍生、實景、文創等多元收入,進入生態性盈利的新模式;對文旅而言,影視則解決了場景“辨識度低、體驗單薄”的痛點。

光影流轉,山河如故影視。在高縣的山路上,楊一又帶著新一批影迷出發了。李通通問他還要帶多少次,他想了想說:“只要還有人因為電影來到這裡,我就一直在。”薄霧散去,陽光照進山林,那些曾經只存在於銀幕和螢幕裡的光影,正在越來越多人的腳下,走成真實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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