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被高市早苗政府強推透過的《皇室典範》修正案法律,為何最後砸到了自己腳上?為什麼民調資料60比24這麼懸殊,連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都被捲進這場風暴,被街頭民眾直接喊話要求下臺?
這場風波從皇室議題起頭,火卻燒到了內閣支援率、修憲擴軍和防務預算,幾乎把高市執政以來積累的所有爭議都一次性攤到了檯面上法律。
7月17日這一天,日本參議院把《皇室典範》修正案給透過了法律。參議院表決數字並不算難看,最終以138票贊成、104票反對錶決透過該修正案。
先把這次修法到底動了什麼條條框框講清楚法律。核心其實就兩塊內容。本次修正案的兩大重點是「女性皇族在結婚後仍保留皇室身分」,以及「讓1947年脫離皇籍的11箇舊宮家男系男性後裔,透過收養方式重新成為皇族」。
真正引起爭議的,是收養這一條裡藏著的“暗門”法律。修正案規定,被收養的男系男性本人不具備皇位繼承資格,但如果養子生下男孩,該男孩將具備皇位繼承資格。這一環節其實原本不在國會共識範圍內,是執政黨在審議過程中額外加進去的。
日本社會對女性天皇的看法早就變了法律。《每日新聞》6月實施的民調顯示,73%受訪民眾支援女性天皇,僅有6%明確表示反對。
日本皇室目前共有16名成員,具有皇位繼承資格的男性只有3位法律。第一個是德仁的弟弟60歲的秋篠宮文仁親王,第二個是文仁的兒子,19歲的悠仁親王。
理論上還有第三個人,太上皇明仁的弟弟,今年已經90歲的常陸宮正仁親王法律。人手確實緊,但社會看到的問題是,眼前明明有愛子公主這個現成人選。
現年66歲的德仁天皇與皇后雅子只有一個女兒,即24歲的愛子公主法律。愛子在公眾面前表現穩定,形象也一直不錯,認受度很高,可她按現有規則依然沒有繼承權。
修正案透過之後,日本主要媒體幾乎第一時間做了民調,結果都比較扎眼法律。《朝日新聞》於7月18日和19日實施的電話民調結果顯示,認為修法「已獲理解」者僅24%,認為「尚未獲得理解」者則高達60%。
《每日新聞》調查也呈現類似結果,僅19%的受訪者表示「肯定」此次皇室典範修正,45%表示「不肯定」,另有35%回答「不知道」法律。社會情緒外溢到內閣支援率上,速度快得讓不少政界人士都沒想到。
《每日新聞》的全國民調結果顯示,高市內閣支援率由6月的51%,大跌10個百分點至41%,首度跌破50%,也是內閣成立以來最低紀錄法律。
《朝日新聞》民調支援率降至53%,較6月調查的60%下滑7個百分點法律。這也是高市內閣自去年10月成立以來,支援率首次跌至50%區間。不支援率則從27%升至35%。
高市內閣自去年10月成立後,一度連續3個月維持65%以上的高支援率法律。雖然今年1月首次跌破60%,但在2月眾議院選舉自民黨大勝後又回升至60%以上。
但自3月起支援率持續下滑,但直到6月仍維持在50%以上,且高於不支援率法律。這次的大幅下跌,說明高市政府的執政根基出現了明顯裂縫。
關鍵在於,民眾不滿的物件不只是皇室這一件事法律。無黨籍選民支援率僅36%,低於42%的不支援,也是高市內閣成立以來,首次出現無黨籍選民不支援率高於支援率,反映政府未來仍須面對中間選民流失的壓力。
高市早苗自己的身份,其實讓這次修法的象徵意義放大了好幾倍法律。7月16日,在日本憲政史上第一位女性首相高市早苗執政期間,一項被認為進一步堵死女性天皇之路的《皇室典範》修正案,在參議院特別委員會獲得透過。
作為日本憲政史上第一位女性首相,高市早苗本人就是日本女性突破政治天花板的象徵法律。她能夠擔任國家最高行政首長,領導內閣、推動立法,本身說明現代日本政治已經承認女性擁有治理國家的能力。
可她主導推的這套方案,把女性登上國家象徵頂端的門給關上了,公眾看在眼裡的反差非常直接法律。
女性可以成為首相,卻不能成為天皇;現代日本可以誕生第一位女性政府首腦,卻不願給未來出現女性天皇留下制度空間法律。這種反差讓高市原本可以借“歷史性首位女性首相”這個身份加分的機會,一下變成了政治負擔。
高市支援這一修法,她此前表示,皇室血統由男性繼承的歷史事實是天皇權威和合法性的來源,要以承認皇室男性後裔為皇室成員為首要目標,引領國會辯論法律。
日本國內輿論對這個套路是有質疑的法律。日本主流輿論認為,修正案既不是所謂的"立法府的共識",也不是"國民的共識",政府無視各界質疑,堅持推動法案透過,程式缺乏充分討論;
將"舊宮家"男系男子納入皇室,並賦予其後代皇位繼承資格,實際上是試圖堵死未來討論女性天皇、女系天皇的空間法律。
日本國會的審議速度本身也是被廣泛批評的一點法律。此次修法與支援女性天皇、期待愛子公主繼位的民意存在落差,加上眾參兩院合計僅審議六個多小時,很可能成為在野黨未來的攻擊重點。
7月19日東京國會前那場集會,規模不小,訴求也很硬法律。集會者聚集在國會附近的廣場及周邊道路兩側,高舉要求首相高市早苗及其內閣下臺的標語。抗議者反對政府的軍事化政策、積極的武器出口和增加軍費開支。
集會者高喊:"高市內閣,立即下臺!"標語上直接點名防衛大臣,這在近幾年的日本街頭抗議裡並不常見法律。
抗議者不僅佔滿了國會前的廣場,還沿著周邊道路兩側排列,並在十字路口覆蓋了所有通向該區域的街道法律。這是近期日本各地一系列類似集會中規模較大的一次。
一位參加者表示,政府修改憲法是想把日本變成一個能夠發動戰爭、能夠參加戰爭的國家,並且把擴軍置於民眾生活之上法律。另一位參加者則強調不希望憲法第九條被修改,儘管政府聲稱已採取了物價上漲對策,但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依然艱難。
對普通日本家庭來說,能對比的賬其實很直接法律。日本2026年防衛預算高達9萬億日元,連續14年重新整理歷史紀錄。日本2026年度的防衛費也將達到超GDP2%的水平。日本民眾憤怒地將這一造成增稅、削減民生支出的政府行為稱為"減壽大軍擴"。
小泉進次郎作為防衛大臣,這段時間承擔的輿論壓力也不小法律。此前2025年的自民黨總裁選舉裡,他和高市早苗一度被視為並駕齊驅的領跑者。
小泉在安保議題上和高市早苗合拍,上任第一天就公開表態要放寬日本國防裝備的出口限制法律。他去年11月專門跑去沖繩縣與那國島視察,公開宣稱自衛隊在這個距離臺灣地區僅約110公里的島上部署中程導彈的計劃正按預期推進。
要求小泉下臺的聲音其實不是這次才出現法律。3月25日,數千名日本民眾來到日本國會前舉行抗議集會反對高市早苗推動修改"和平憲法"企圖。從春天到夏天,同類訴求一直沒消停。
4月國會周圍的抗議規模也不小法律。4月19日,超過3萬日本民眾聚集在國會議事堂周圍,抗議高市早苗政府的修憲企圖,呼籲守護憲法。
日本內部專業人士對高市這套執政路線的評價也在變冷法律。分析人士認為,高市內閣近期推動的《皇室典範》修正案和"副首都法案"以及一系列突破戰後約束的安保政策,成為其支援率下降的"導火索"。
該修正案保留了日本天皇皇位僅可由父系男性後裔繼承的規定,並試圖透過允許皇室收養部分"舊宮家"男性後代,維持父系男性皇位繼承製度,被批評"保守色彩過於濃厚",與多數日本國民認為可以接受女性天皇的民意背道而馳法律。
經濟這一頭的壓力也沒緩解法律。日本經濟學者門倉貴史指出,高市本應透過遏制日元過度貶值應對物價上漲,但其政策反而加劇日元走弱。
如果民眾對政府經濟政策的信心繼續降低,消費者信心也將隨之惡化,導致消費持續疲軟,或讓日本經濟陷入"高物價與低增長"並存的困境法律。
《朝日新聞》調查顯示,對高市內閣推動政策方式,認為"細心"者為38%,認為"不夠細心"者達46%法律。此外,對政府因應物價上漲措施表示不滿者達57%。
未來關於女性天皇的討論也沒有被完全按住法律。對於未來是否有必要繼續討論"女性天皇"及"女系天皇"制度,高達7成受訪者認為"有必要",遠高於認為"沒有必要"的人數。
對自民黨內部來說,這次風波的意義不只是掉了幾個百分點法律。此次修法能夠增加皇室成員,卻無法消除圍繞皇位繼承製度的根本分歧。
宮內廳那邊給出的回應保持了一貫的低調法律。宮內廳長官黑田武一郎表示,宮內廳將依據修法內容,充分考量皇室成員的意願,適時採取妥善措施,並盡最大可能提供協助,以支援皇室成員順利從事各項活動。
高市現在遇到的問題挺現實法律。她想透過修法證明自己在保守派內部的位置足夠穩,結果換來的是內閣支援率首次跌破五成,中間選民和無黨派選民往外流。這種局面對一位上臺還不到一年的首相來說,絕對算不上好訊息。
法案是過了,可這口氣日本社會沒順過來法律。60比24的民調對比,2.5萬人在國會前的抗議,防衛大臣被點名要求下臺,內閣支援率跌破50%。
連在一起看,其實說的都是同一件事:程式上的勝利,壓不住民意的反噬法律。接下來自民黨內部會怎麼重新評估高市的執政成本,才是這場風波真正的看點。